假日，熙熙攘攘的街道，郑霄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穿行，红绿灯让他感到焦躁，被其他人挡到眼前的路也让他抓狂，他心中充斥着怒意，正化作火焰燃烧着他的心脏。愤恨的目光扫视着一切，他恨不得心里的这把火能具现出来，把眼前的一切都烧光，毁灭！
这时有只不长眼的话筒伸到了他跟前。
他听到一个播音腔的女声：“这位先生，这里是‘怒意收集’电视栏目随机路人采访环节……”
他双手插进兜里，闷头往前走，根本没有搭理的意思。
“等等，这位先生，您这么生气，一定是刚遭遇了很不公平的对待吧？能接受我们的采访，分享一下您的故事吗？”
不论他如何加快脚步，女记者与扛着一架设备的摄影师竟然都能突破逆流的人群紧跟着他，穷追不舍。
他无奈停下，正要骂人，忽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对女记者刚才的话回过味来：“我看上去很生气吗？”
不等回答，他看向身旁商店玻璃橱窗上的倒影——自己这张或许算得上有那么一点儿英俊的脸上根本没有表情，就连当下的烦躁都只体现在瞳孔深处，绝不会有人能挖掘出他的内心想法。为什么，这个女人能看穿他的愤怒？
不对劲。
“是的，您的愤怒值在人群中非常出众。”
“愤怒值？”
“是的，”女记者像在说着一件众所周知的事，“这片街区的平均值是59，而您的愤怒值是这个数字的十倍。”
太怪了，不仅是被人看穿的怪异感，还有这句话所带来的吊诡感……数值像是被可视化了，就像在玩一个电子游戏。
他这是在做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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