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他眼里阿蕴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怪他小心眼,也只恨外面那群男人虎视眈眈,也怨自己对阿蕴的吸引力在消逝。

        但这次性质有些不同,苏柳的心头那丝不安的心思总在叫嚣,扰乱他的心智,像把悬在头顶上方的利剑,恐吓着他:他的老婆仍旧忘不了那个七年前临阵逃跑的胆小鬼,找了个替代品,对方甚至是个女孩子。

        苏柳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病入膏肓了,他这一整天都在吃一个可能还没二十岁的女孩子的醋,说出来怕是会被其他男人笑话死。

        可是看清那个女孩子脸的那一刻,那份存在了快九年的忮忌灼烧着他的心口,遂又迅速扩散至全身,酸涩,肿胀,十分痛苦。

        他甚至在想,为什么自己没有长得像那个男人,是不是这样阿蕴会忘掉那个人,心里只会有他苏柳一人。

        苏柳相信相处了那么多年的阿蕴的取向只有男性,但她提出要收养那个女孩时,本想过这几天就可以让那个女孩子离开的苏柳慌了神,在想她是不是想透过那张脸看向远洋之外的那个人呢。

        如果那个男人回国了,阿蕴会去找他吗?会和他结婚吗?他已经提前知晓了答案,毕竟她的心底还有那个男人。

        江舒蕴假装没看见男人眼中闪烁的泪花,把毛巾交给苏柳后又顺手将结婚纪念册拿了过来,手指轻轻地勾了一下他的指节后不看对方的脸,感受着对方身体的膨胀的热意,仔细看起了那些有些年头的照片。

        苏柳跪坐在她的身后,手头上的动作小心翼翼,尽心擦干头发上的水珠,眼泪因女人的亲近消失得干干净净,白皙的脸上浮出些许害羞的红晕。

        江舒蕴指着图册上穿着白色西服的他,清丽俊美,脸上满是胶原蛋白,笑得十分开心:“阿柳,我们那时候好小哦。”

        “你脸上甚至还有些婴儿肥。”

        苏柳苦笑着,忍不住戳了一下对方柔软的脸颊:“对啊,时间过得好快。”

        “我都变老了,现在的阿蕴还和六年前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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