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年幼纤弱的躯体——常年营养不良导致的枯黄皮肤、细密的肋骨清晰可见,背上那道被荆条抽出来、本该皮开肉绽的狰狞血痕,此刻正浸泡在灵泉水中。
没有什麽肉眼可见的肉白骨神迹,但那股锥心刺骨的火辣剧痛,却在灵泉那近乎违背物理规律的强大治癒力下,如春雪消融般迅速减退、结痂。
高热退去後的虚脱感潮水般涌来,洛倾烟靠在泉池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感受着失而复得的生命力。
这个随身携带了整座现代工业小镇、还带着一口能起死回生的神奇灵泉的空间,是她最大的底牌。
洛倾烟缓缓闭上双眼,任由温热的泉水洗去满身的污浊与血腥。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病态与脆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淬火般的冰冷与坚定。
灵泉的温热包裹着躯体,短短片刻,背上那道原本狰狞外翻的血痕便不再火辣刺痛,甚至开始迅速收口癒合。
洛倾烟泡在水中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清醒过来。
不行,现在还远不到完全痊癒的时候。
她顶着弃子的狼狈人设被扔到这荒败庄子上,被一个恶奴在冰天雪地里欺辱的重病高烧、皮开肉绽。
稚龄小姑娘不晓世事,若是转头顶着一张细皮嫩肉、完好无损的背回去了,那群本就心怀恶意的粗使婆子只要稍微一查验,绝对会起疑心。
这里可是能人命如草芥的封建庄子里,小姑娘突然不合常理伤口能自愈,只会被当成妖孽抓起来活活烧死。
她必须得留下伤口,一具看起来足够凄惨、却又不致命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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