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不止想饮茶闲聊。那日码头,周立新随口一句“码头的账,不太好查”,这两晚反复盘旋在她脑子里。
倘若七叔当真和元老辉勾连,只凭账面,碰不到事情的根骨。那些真正要紧的消息,攥在东升会话事人的手里。
可她不会直白开口,求对方出手相助。
“你那天说,码头的账不好查。”洪薇缓缓出声,“指的是哪一类。”
“名目繁多。”周立新语气平平,“明账暗账,各种走数走货。观塘码头一半货运,都在台面之外流转。你死盯着账本,什么都挖不出来。”
“这部分走数,由谁把持。”
“辉爷的人。”周立新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名义上码头归东升会,暗地里三成利润走黑账,这一块,辉爷说了算。”
洪薇的指尖,无意识在冰凉的杯沿轻轻叩了一下。
三成利润。
若是此话属实,元老辉在东升会手里握有的力量,远比她预估的还要庞大。
“这些事你告诉我——”洪薇目光锁住他,“就不怕传到辉爷耳朵里。”
“他本来就清楚我不忌惮他。”周立新道,“我坐这个位置,他从来没有服气过。各做各的局,没什么可怕。”
短暂停顿,他的神色收敛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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