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响三下,听筒被接起,那边没有出声。
“是我。”七叔压着嗓子,“明天中午,老地方,叫你的人过来碰头。”
听筒那头沉默数秒。
“知道了。”话音落下,通话切断。
七叔握着听筒立在浓稠的黑暗里。窗外霓虹忽明忽暗,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忽深忽浅。
尘封旧事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三十年前,他三十出头,刚刚在堂口站稳脚跟,一身心气骄盛。一次帮务会议,他当众顶撞洪老爷子,直言对方处置码头一事有失公允。
会议散后,洪老爷子把他单独关进一间屋子,关上房门。
“你刚才说什么。”
他梗着脖子不肯退让:“我觉得处理得不公平。”
洪老爷子神色平静,不见怒火,随手捞起门边一根粗木棍,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你再说一遍。”
他嘴唇刚要张开,木棍已经重重砸落在左腿。剧痛轰然炸开,他重重栽倒在地,疼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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