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索倒是一直坐在那里看着。

        他没有给任何具体的指导。没有说「你应该这样引导精神力」,没有说「你的问题出在哪里」,没有说「试试这个方法」。

        他就是坐在那里,每次其乐失败了,就说一句「再来」。

        其乐一开始觉得这老头是不是在偷懒。但练了三十次之後,他开始明白了。

        塔索不是不教。是这件事没办法教。

        精神力的控制是一种感觉,就像骑脚踏车的平衡感——别人可以告诉你「要保持平衡」,但怎麽保持,只有你自己的身体去摸索。

        每一次失败,其乐都能感觉到自己离那个「刚刚好」的点近了一点。

        第四十次的时候,水流已经细到只有筷子粗了。碗里的水慢慢升高,升到八分满——然後精神力又抖了一下,水流突然变粗,溢了出来。

        其乐盯着那个碗,眼睛里有一种塔索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东西。

        认真。

        不是那种「好吧我来做」的敷衍认真,是真正的、全神贯注的、把所有注意力都钉在一个点上的认真。

        塔索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小孩平时懒得要死,但一旦认真起来,那股劲头比谁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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