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用了两天。
主要是其乐的东西太多了。
他这两年攒下来的「杂货铺」比他自己想像的还庞大——骨刀、石碗、兽皮、晒乾的香料、编好的草绳、亮晶晶的石头、好闻的草、腌肉用的陶盆、存水的大石缸。他一趟一趟地搬,背上绑着兽皮包裹,两手各抱一堆,伊诺背上也驮了一大摞。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累得满头大汗。
塔索站在旧洞穴里,看着其乐气喘吁吁地跑进跑出,歪了歪头。
然後他从腰间解下那个巴掌大的旧皮袋,拉开袋口,朝着自己那三排瓶瓶罐罐伸出一根手指,随便画了个圈。
嗖嗖嗖嗖嗖——
瓶子、罐子、铜管、草捆、石头、那本皱巴巴的厚书,一样接一样地飞了起来,排着队往袋口钻进去。大的、小的、圆的、方的,全部被吸进了那个巴掌大的袋子里。
最後一个陶罐钻进去之後,塔索拉上袋口,拍了拍,重新系回腰间。
袋子还是那麽小。鼓都没鼓一下。
其乐站在洞口,背上绑着一大捆兽皮,两手各抱着一摞石碗,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他看着塔索轻轻松松地拍了拍手,又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堆搬了一半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那个表情不需要翻译——「你有这种东西,为什麽不早说?」
塔索完全没注意到其乐的眼神,哼着不知道什麽调子,双手背在身後,慢悠悠地往新洞穴的方向晃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叽哩呱啦说了一串,大概是在催其乐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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