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了。
他蹲在那堆灰烬前面，看了一会儿。
没慌。说实话，他甚至觉得这一天迟早会来。守了两年的火，靠的是一家子狼不停地叼柴、他不停地添柴、母狼不停地叫他起来。一场够长的雨就能把这套系统冲垮，他早就知道。
只是真的灭了的时候，心里还是空了一下。
像前世丢了一份干了很久的工作。不是活不下去，就是……嗯，有点空。
他伸手摸了摸灰烬。凉的，湿的，手指上沾了一层灰。
两年。七百多个日夜。每天早上扒开灰烬吹燃火种，每天晚上埋好炭火等明天。那些被母狼拱醒的半夜，那些狼王默默叼回来的木头，那些伊诺摇着尾巴送来的三成湿柴——全都烧在这堆灰里了。
他把手从灰烬里抽出来，在裤腿上擦了擦。
母狼凑过来，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背。她不懂火灭了意味着什麽，但她懂其乐的表情比平时安静。她把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尾巴慢慢地摇了两下。
其乐摸了摸她的耳朵。「没事，」他说，「就是灭了。」
狼王站在洞穴口，回头看了一眼火堆的位置。他的鼻子抽动了两下，大概是闻到了烟味消失。他看了其乐一眼，没有别的反应，又转回头去看外面的雨。
伊诺倒是走过去闻了联那堆灰烬，打了个喷嚏，然後回来趴在其乐腿边。
其乐坐在地上，背靠着洞穴的石壁，听着外面的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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