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发现了一条河。
不是洞穴旁边那条小溪,是一条真正的河,宽得站在这边看不太清对岸的树。河水是深绿色的,流得不快,水面上偶尔有银色的鱼跳起来又落下去。其乐蹲在河边看了很久,前世钓鱼的记忆自动浮上来——那鱼的体型、跳跃的方式、鳞片的颜色,都不是他认识的品种。
他抓了两条回去烤。
味道鲜得离谱。肉质细嫩,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完全不需要调味就好吃得让人想骂脏话。狼王吃了一条之後,第二天主动去河边叼了三条回来。
从此河鱼成了固定菜单。
他们发现了一片开阔的石滩。
河流的上游有一段地势平坦的河滩,河水冲刷了不知道多少年,滩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石头。大的像脑袋,小的像拳头,颜色五花八门——灰的、白的、褐的、带红纹的、带绿斑的。
其乐的眼睛亮了。
他前世在工地搬过砖、在仓库分过货,什麽材料长什麽样他多少有点概念。他蹲下来,一块一块地翻,一块一块地敲。有些石头敲起来闷闷的,没意思;有些敲起来脆脆的,断面带着玻璃一样的光泽。
他在找燧石。
灰色或深褐色,质地细密,断面像贝壳一样光滑,敲击的时候能迸出火花——前世在博物馆里见过,在野外求生的书里读过。他知道它长什麽样,但知道归知道,在一片全是石头的河滩上找一种特定的石头,跟大海捞针也差不了多少。
他每次去石滩都会带几块「有可能」的石头回来,在洞穴里敲。
铛。没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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