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蒙顺从地照做了，目光紧锁在张晓刚身上，任由对方领着自己穿过房间，路过那张铺得皱皱巴巴、还残留着两人气息的黑色床罩。张晓刚在梳妆台前停下脚步——那是一张深色木质的台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罐子、化妆笔和小瓶子，显得杂乱却又别具美感。他指了指旁边那个磨损的皮革懒人豆袋椅。
“坐下。”
李蒙陷进了椅子里，身下的填充颗粒发出轻微的挤压声。他抬头看向张晓刚，神情完全被迷住了，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在仰望祭坛。“我们要干什么？”
张晓刚转过身面对镜子，镜中映出两人的面孔：一个是脸色苍白、双眼圆睁的自己，另一个则是满脸痴迷的李蒙。他的目光扫过那一排排口红，色彩斑斓，涵盖了黑色、紫色和深红色等各种色调。
“刚才那几分钟里，”张晓刚开口说道，语调变得刻意而深思熟虑，“我一直在琢磨，哪种颜色的口红涂在你嘴唇上最好看。”李蒙眨了眨眼，嘴角浮现出一丝困惑的神情。“我……我不涂口红。只用润唇膏。为了我的……”他下意识地把指关节凑到嘴边——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那里的皮肤已经被咬得破损红肿。
张晓刚拿起一支口红，色泽是浓郁的血红。他旋开盖子，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我说的不是你的嘴唇，傻瓜。”他在镜中与李蒙对视，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坏笑。“你会明白的。”
他凑近镜中的自己，动作熟练而优雅。他精准地涂抹上那抹酒红色，双唇先是微微嘟起，随后抿合在一起，让色彩均匀分布。那浓烈的色泽映衬着他苍白的肌肤，显得格外醒目，透出一股哥特式的神秘与诱惑。
他在镜中察觉到李蒙姿态的变化。李蒙身体前倾，手肘抵在膝盖上，全神贯注地看着这一切。眼中的困惑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纯粹而强烈的着迷。
张晓刚转过身，走向李蒙。此时李蒙正坐在懒人沙发上，仰着头注视着他。张晓刚一言不发地托起李蒙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对方清晰的下颌线。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指尖透出一股温柔的占有欲。
接着，他俯下身。
那并不是一个落在嘴唇上的吻。他的目标是李蒙的脸颊，就在高耸的颧骨下方。他用涂了口红的双唇，轻轻地、刻意地印了上去。他保持着接触片刻，让那带有蜡质感的颜料印在对方脸上，随后才撤回身子。
他歪着头审视着自己的“杰作”，像位挑剔的艺术家。一个完美的深红吻痕在李蒙苍白的脸颊上绽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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