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他 > 刺激 >
        难道要整天待在家里?没有他在身边?一想到这儿,他就感到一阵切实的痛楚,仿佛肋骨后方在抽搐。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浮现出来——清晰而明亮,宛如一枚冰晶。一抹缓慢而真实的微笑在他脸上绽放。

        他乘电梯回到楼上,行动间充满了新的动力。他一层层地穿上衣服:保暖内衣、毛衣,还有最厚的外套。他抓起背包,小心翼翼地把那盒马卡龙放进去,并用围巾垫好作为缓冲。随后,他走到储物柜前,取出了那把廉价的橙色塑料雪铲。

        回到楼下,他把门推开一条刚好能向外窥视的缝隙。积雪堆得比他的腰还要高。他深吸了一口凛冽刺骨的冷空气,随即开始干活。

        铲起第一铲雪时,雪质轻盈如粉末。铲到第十铲时,分量变重了。铲到第一百铲时,感觉就像是在搬运混凝土。塑料铲刃刮擦着积雪下方的路面。积雪漫过靴筒,融化成冰冷的水流,顺着袜子流淌。寒意仿佛有了生命,透过手套刺入肌肤,像针扎一样折磨着他的指尖,先是带来灼痛,继而变得麻木。

        但他毫不在意。

        每一次铲雪,每一次抛掷,都像是一句虔诚的祷告。为了张晓刚。为了张晓刚。为了张晓刚。

        疼痛是好事。那是某种证明。他的手指阵阵抽痛。暴露在刺骨寒风中的脸庞,感觉像被刀割般生疼,又仿佛变成了僵硬的石头。他脑海中浮现出张晓刚温暖的房间、柔软的床铺,以及那具依然蜷缩在睡梦中的修长身躯。而他自己,正身处这寂静而严寒的黎明时分,奋力开辟出一??条通往爱人的路。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纯粹的深情表达。

        时间失去了意义。他的世界缩小成了“铲雪、抬起、抛出”这一单调的动作节奏。他开辟出的通道十分狭窄,宽度仅容一人通过。在冷漠堆砌的山峦间,开辟出一条充满爱意的隧道。

        终于,随着最后一次刺耳的推铲,铲刃触到了外面的空气。他凿穿了障碍。他扔下铲子,呼出的热气化作缕缕白雾,在急促的喘息中消散。他侧过身,挪进自己开凿出的狭窄白色通道,紧实的雪壁擦过他的肩膀。背包也发出了摩擦声。有那么一瞬间,他心跳骤停,以为自己被卡住了。他呼出一口气,收紧胸膛,用力一推。

        随后,他脱身而出。他站在清理过的人行道上,眼前那条未被涉足的街道宛如一片广阔的雪原。一股炽热而强烈的胜利感涌遍全身。他赢了。他战胜了大雪。他要去见张晓刚了。

        他低头看着双手。那副廉价针织手套已被彻底浸透,颜色因湿气而变得深暗。他摘下一只手套。皮肤呈现出一种蜡质的惨白,且已完全失去知觉。也许是轻度冻伤。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动作僵硬,活像粗制滥造的提线木偶。他又笑了。这是战斗留下的伤痕,也是一种见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