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萦一个人在后座,鞋脱了,两只脚搭在座椅上。玻璃幕墙退成水泥,水泥退成农田,农田退成黑黢黢的林子。
上了县道之后,路上没有别的车。
第一道检查站的护栏刷着防火的红白条,值班的人出来看了一眼车头,抬手放行。第二道过了之后,柏油路变窄,两侧的树往路面上倾,车顶被树枝扫了两下。
天黑到七成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座山。
山门做得很朴素,水泥柱,铁栅门,门边一块蓝底白字的牌子,写着“岚栖山省级自然保护区”。门后的坡道往上走,尽头是一处三进的院落,屋里亮着灯。
院门口站着一个老头,穿着护林的旧棉袄,袖口磨白了。他看见车灯,先把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再迎上来。
他先看见严高,点了个头。再看车后排的人。
他的脚就在那一步停住了,把手从围裙上放下来,两只手在身侧垂着,腰慢慢弯下去。
“别。”车里的人说,声音透过后窗玻璃传出来的。
老头弯到一半,停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贝迪薇儿推门下去,两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她说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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