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易,想好了,要怎么走下去吗。”
荣易抓不住那道月光,无助地问:“走去哪里?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我要死?”
月色不语,平静地照着他身上,荣易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裴湛的手掌覆在荣易的头顶上,没有动。荣易没有闭眼,他看得见那只手的重量。看得见那把悬在头顶的刀,而今,终于要落下来了。
裴湛却收回了手,“抬头看看月亮,月亮会给你答案。”声音和月光一样凉,清辉万丈。
裴湛忽然坐了下来,将污秽不堪的荣易放进了怀里,解开了他的枷锁:“睡吧。”
荣易仍然觉得置身于梦,可这怀抱如此温暖真实,他不禁一遍又一遍询问:“裴湛,是你吗?”
裴湛回答:“是我。”
冰冷席卷全身时,一点温暖就足够沉溺其中。
安详平和,荣易睡了过去。
纪应余远远地看着相拥的二人,露出不知意味的笑意。
醒来身上的绳索还在,只是个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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