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午时,我会去见丞相。我不带你去。我会告诉他,我选择了那条路。他会下令将我逮捕。卷宗会呈送御前。丞相倒台,而我也会随之覆灭。”
连玉向他走去,步履缓慢而沉稳。他在离周然几步之遥处停下。“你体内的毒……在牢狱之中会让你变得虚弱。你熬不过审讯的。”
“我知道。”
两人相对而立,彼此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终局时刻特有的、令人心酸的亲密感。所有的博弈已然落幕,所有的交易皆已作废。此刻唯余这般光景:两个男人站在毁灭的边缘,仅剩最后一夜时光。
连玉伸出手。他并未触碰周然的面庞或手掌,而是触向了他那件军装外套挺括的领口,指尖沿着那硬挺的边缘缓缓滑过。“脱掉它……”“今晚,”他低声说道,“做个男人,别做将军。”周然呼吸一滞,依言行事。他解开外衣,任其从肩头滑落,又脱去挺括的内衫与长裤。他赤身裸体地站在连玉面前,那身躯肌肉结实却伤痕累累,那是职责与暴力留下的印记。胸口那股隐隐的紧迫感此刻已显露无遗,呼吸也变得有些浅促。
连玉注视着他,目光贪婪地捕捉着每一处细节。随后,他也褪去了长袍,衣物如一滩灰色丝绸般堆叠在地。他也赤裸着身子,体态修长光洁,宛如瓷器般细腻,与周然那粗犷的体魄形成了鲜明对比。指尖那道因拨弄琵琶弦而留下的伤疤,在肌肤上呈现出一道浅淡的痕迹。
无需言语,彼此心意相通。
连玉上前一步,将身体紧贴在周然身上,肌肤相亲,从胸膛到大腿紧密相连。接触的瞬间仿佛有电流窜过,那股暖意穿透了毒素带来的寒凉。周然双臂环抱住他,将他紧紧搂入怀中,感受着那纤细身躯与自己结实体魄的贴合。他将脸埋进连玉的发间,贪婪地吸吮着属于对方的气息——那是清爽的皂香、淡淡的檀香,以及连玉独有的芬芳。
这是最后一次了,周然心想。这是最后一次感受这一切。
这一念头引发了极度的绝望,那绝望沉重得仿佛化作了一股实质般的力量。
他吻住了连玉。那吻不带丝毫温柔,而是充满了吞噬一切的渴望;在黑暗将他吞没之前,他急切地想要将这一刻刻入骨血。他张口覆上连玉的双唇,舌尖长驱直入,品尝着对方独有的滋味——那其中交织着甘甜、咸涩与鲜活的生命气息。连玉也以同样炽热的情感回应着,双手紧扣周然的双肩,身体迎合着深吻微微弓起,倾尽所有予以回应。
两人跌跌撞撞地走向床榻,动作显得既笨拙又急切。周然将连玉放倒在床单上,随即俯身覆了上去,如同一层炽热而沉重的毯子将对方笼罩。他亲吻着连玉的颈项、锁骨以及光洁平坦的胸膛,最终,他的唇再次寻到了连玉的唇。那是粉嫩的小小一点,他将其含入唇间,先是轻柔吮吸,随即力道加重,直到连玉在他身下喘息着扭动身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