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涌起无限怜爱,似乎还掺杂着什么道不明的情愫。崑君不想深究,只想着要好好疼爱怀中的宝贝,于是手臂收得更紧。

        淡淡的体香不断往鼻子里钻,让他的身体莫名燥热——怀中的镜玄即便没有成年,仍是男子身形,同他过去经历的温香软玉大有不同。可那香气似乎有什么魔力一般,让他脑中遐思无限。不断闪回的画面,是那人不经意露出的浅笑、是他胸前荡来荡去的穗子,是垂在那截杨柳细腰旁的发尾。

        越想脑子越乱,身体也躁动不已。他不由得暗想——自己是否孤独太久,竟开始对着个小孩子想些乱七八糟的。

        他低头凝视怀中姣好的侧颜,心头又是一软,或许真的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为镜玄寻个舅母了。

        白日里醒来,身边被褥是凉的。

        难道昨夜舅舅未归?镜玄拧着眉沉思。可空气中隐约的香气又让他确信,那人昨晚的确在的。

        “哼!”

        难得他老人家今日大发善心,没有特地多留些一会儿,在自己起床时调侃睡相不佳。

        忽地他自床上弹起来,飞速冲去衣柜旁,扯出里衣慌乱往身上套。昨夜睡得太香,竟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现在过去成均,已是错过早课。

        此时门外响起一道人声,“少爷,您若是起了,还请到大人书房一趟。”

        正同腰带缠斗的手指蓦地顿住,镜玄不紧不慢地理顺它,回道,“好,我这就过去。”

        桌案后的那人正翻着一本书,明明听见自己进来,却未抬头。镜玄心里有些恼,慢悠悠踱至他身侧,目光似是落在那一页书上,却不着痕迹地转到崑君侧脸,“怎么换了香?”

        桌角的一尊魑龙戏珠紫金炉正飘出异香,不知何故,浓郁得让人直想皱眉。

        崑君素来不喜龙脑香,觉得它的香气太过霸道。而昨夜被镜玄满身体香熏得头昏脑热,早早躲来书房,鼻尖心头萦绕的,竟还是那淡雅香气。

        此时熏浓香,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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