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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手边是房门,而他背後那道墙边、病床床头旁摆满了供氧机、心电仪等医疗器材,

        还有他左手臂打着的点滴。他特地看了看点滴上的日期,同样是七月一日,今天刚换的。

        虽说情况仍旧不明,但他已从自己的身体状况推论得知:他昏迷了有些时间,点滴是今早新换上的,身体还没有任何明显病痛,说明一直有人在照顾他。

        他再看了眼床头边那块名牌,上面写了他现下最想知道的东西:他的名字。

        名牌上的字迹非常自由奔放,奔放得他盯了三十秒才看懂那三个大字,盯得他都要怀疑自己还识不识字。

        可三十秒过後,他又巴不得自己不识字了。姓名栏那三个大字看得他不得不冷笑:周全生,姓周,名全生。

        他一个醒来脑袋完全空白,自己是谁在哪、今时何年何月何事、父母姓甚名甚、一问三不知的人,周全什麽了?还想周全一生?笑话。

        姓名由不得他,周全生也没多想,继续往下看。性别男,生日没写年份,只写了六月三十,病历号码和主治医师都留了空,只有护理师那栏,一样过度自由奔放的字迹写了蒋莹二字。

        看来他下一步就是找到这个蒋莹,把该问的都问问了。周全生又张望了下,他印象里医院病房里都有呼叫铃。按钮式的没找着,倒找着了个真的铃:长个把手,举起来猛摇包准能吵死人的那种。

        他心里无言,还是拿起那铃摇了摇。铃铛声轻快,更显楼下那一阵手忙脚乱格外慌忙。只听一阵杂物落地声,脚步咚咚地踩上了楼梯,听来离门口愈来愈近,下一秒病房的木门轻柔地开了,不难想像蒋莹费了多少力气在门前冷静下来,不至於吓到这位大病初癒、娇贵得很的先生。

        「周先生?」

        他想这姑娘应该就是蒋莹。看上去很年轻,不出二十五,也许护校毕业才没多久。脸上不加掩饰的讶异神色让她显得更加未经历练,还藏不住情绪,想是还没见过什麽大风大浪。

        是个乾乾净净的姑娘,就是有点毛毛躁躁。当然,难保不是被终於恢复意识的周先生给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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