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后她把纸转过来,朝向他。
许情看着那三个字,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了。
他本来是想笑的——那种年轻人惯有的、试图把一切沉重的东西都轻佻化的笑。可是那笑还没有成形,就散了。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口井里起了涟漪。
她不会说话,可能是先天疾病。
他把那页纸小心地折起来,放进胸前的口袋。
"那我们就用画的。"他尽量显得轻松,"画能表达一切。"
祝结沿从心里感激起来,像一个接受抚摸的小鹿,他们在广场一直坐到天黑。许情请她喝了一杯广场边上卖的热红酒,两欧一杯,纸杯装的,甜得发腻。他没有再问她为什么不说话,她也没有解释。他们坐在台阶上看圣心堂的灯一层层亮起来,像有人从天上往下撒了一把碎金子。
临走的时候,他把自己的地址写在一张小纸片上,塞进她手里。
"拉丁区,图尔内福街,顶楼那间。窗户是斜的,你抬头就能看见。"他说,"你要是明天还来,我就还在这儿。"
她第二天来了。
后来她每天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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