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那天晚上的“升学宴”,今晚这顿开学前的晚饭,才更像是一家人的活动。

        餐桌上都是一些普通的家常菜肴:糖醋小排、荷叶叫花鸡、蟹粉狮子头、鲜虾酿香菇等等都是黛拉喜欢的。下午余凤萍夫妇又让人送了一篓黄油蟹过来,于是晚上就趁新鲜的送上了餐桌。

        康钰是个对生活相当细致讲究的人,而这种讲究是现代人觉得过时的、老派的讲究;

        他的讲究最直观的体现在餐桌上,比如家里凡是蔬菜水果肉类,都要由指定的农场专门特供,一切都要时令最新鲜的;除此之外,他还爱吃新米烧出来的柴火饭,甚至在这上海寸土寸金的地方,都要在家里专门安置一处烧灶的地方;

        家里的几个大师傅各司其职,有专门做中餐的、也有专门做西点的,都是余凤琴夫妻花了好几年功夫替他物色到、令他满意的。

        而比起嘴巴挑剔的康钰,从小出身在富贵家庭的梁昱辰反倒显得“朴实”许多,也许是因为青年在部队的经历,他并不挑剔食物种类,中餐西餐他都不顾忌,唯独对红酒和甜食十分偏爱。

        今天他到家里吃饭,康钰特地嘱咐点心师傅多做了一份蜂蜜核桃,这是梁昱辰最喜欢的甜点。

        餐桌边,黛拉向他们两个讲述自己今天见到的新舍友,康钰和梁昱辰笑着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配合屋外的夏末蝉鸣,气氛十分温馨……

        “那家的父母也很有意思!妈妈看起来很凶、很热情,爸爸看起来倒是寡言少语的温吞样子,和你们完全不一样!”

        听到女孩儿这么说,梁昱辰把剥好的黄油蟹放进她盘子里,笑着说:

        “川渝地方的人会把怕老婆的男人叫‘耙耳朵’……所以你见到的这种父母,在那边很常见。”

        “怪不得……他们看起来感情挺好的……”

        黛拉挖出一勺蟹黄塞进嘴里,脸上浮现出享受美味的满足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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