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瑛低头吃着早餐，心中五味杂陈。被人这样详细地「了解」，感觉既亲密又诡异。
「今天要见的那位前任判官，」她问，「他是什麽样的人？」
「崔珏，地府四大判官之首，任职超过三千年。」阎夙说，「五百年前，他申请退休，隐居人间。理由是需要重新体验人性，以免判决失去温度。」
「判官也需要体验人性？」
「长时间审判魂魄，容易让人变得冷漠。」阎夙的眼神飘远，似乎在回忆什麽，「崔珏是最後一位意识到这一点的高阶官员。在他之後，地府改革了判官轮值制度，每五百年必须到人间生活一段时间。」
早餐後，阎夙让若瑛换上简单的便服。「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城市的边缘，外表看起来是个普通的茶馆。」
「判官开茶馆？」
「体验生活的一种方式。」阎夙说，「而且茶馆是收集情报的好地方，三教九流，无所不有。」
若瑛跟着阎夙出门，穿过清晨的街道。今天是周六，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晨跑的人经过。阎夙换回了玄色长袍，但路人似乎完全注意不到他，这让若瑛觉得自己像在跟空气并肩行走。
「他们真的看不见你？」她小声问。
「除非我愿意显形。」阎夙解释，「高阶地府官员都有这种能力，方便在人间活动。」
「那你能让我也隐形吗？」
阎夙瞥了她一眼：「暂时不能。你的灵力还没恢复到可以学习这种法术的程度。」
他们走过旧书店街区时，若瑛下意识地加快脚步。但今天，那条街异常安静，连平时飘荡的几个游魂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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