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乾坤肇始?先天体与後天破局
###第八章：水地比和?开源同盟的初步确立
避难所深处的沉砂池大厅里，空气沉闷得如同暴雨前夕的发酵沼泽。
数百根直径十公分的生铁母排从穹顶上方交错穿过，悬挂在离地五米的半空。地面中央是一座由退役轧钢机底座改建的露天熔接槽，槽内盛满了黑灰色的废旧淬火油。两台十二吨级的柴油发电机组正停在侧壁的凹洞里空转，排出的黑烟被几台满是铁锈的排风扇勉强抽向高空。
熔接槽两侧，两群人正隔着翻滚的黑油冷冷对峙。
左侧是墨创铭印的七十多名老工匠，人人身上套着浸透机油的厚帆布围裙，手里握着黑钛撬棍与割炬，领头的墨衡长老脸上布满了烫伤留下的暗色瘢痕，正用一把重型卡尺一下下敲击着铁台；右侧则是织纹氏族的几十名光工，清一色穿着防静电帆布工装，袖口紧紮，十指贴着随身的石英刻刀，神情戒备而冷峻。
「少跟我扯什麽偏振矩阵！」
墨衡将手里的黑钛卡尺狠狠拍在生铁台面上，震得几颗螺栓跳了起来：「漫光集团的审计部队全是用六氟化硫断路器和黑晶陶瓷装甲封装的死规矩。想在离火特区活下去，所有二次控制信号必须走纯铜排硬接！万吨生铁加零阻抗接地，就算天塌下来，地网也能把高压冲击吃乾净！你们那些比头发丝还细的玻璃丝，碰上两百度的电弧一烧就化，拿什麽去扛？」
「纯铜排的分布电容有多大，墨师傅自己算过没有？」
织纹氏族为首的女工头素心冷笑了一声，手里的挑线刀在指尖灵巧地打着转：「信号频率只要冲过一兆赫，铜排的集肤效应就会把高频数据全挤在表面烧成热能。没有我们微米光纤的三棱镜相位补偿，九鼎的第一波数据流涌进来，你们这座铁壳子避难所会在三微秒内直接过热气化，变成一座纯铜打造的露天焚屍炉。」
「你说谁是焚屍炉？！」几名年轻的工匠往前跨了一步，手中的气动扳手发出沉闷的充气声。
「难道说错了？连个热膨胀系数都算不平整的粗糙铁匠！」几名织纹女工寸步不让，手中的石英刻刀反射出冰冷的白光。
重工的实体防护，与光学的拓扑引导，在这个地下铁窖里已经互不信任地撕扯了整整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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