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补习班任教的学长伸出援手,安排她做解题、招生与点名。薪水不高,又毫无假日,生活依然找不到着落。当她再次向家里提起离职念头时,刚下班的父亲终於忍不住爆发了:「每次换工作,越换越差!你到底想怎样?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那句责备,瞬间击碎了慧玲最後的心理防线。她含着眼泪大喊:「我想搬出去!让我一个人好好找地方上班,或是念书都好!不要再管我了!」
她报考了台北大学公行系的在职专班,拿着学籍证明以「方便上课」为由,决定搬到学校附近打工生活。母亲私下默默塞了一包红包给她:「拿去买些生活用品,别跟你爸硬碰硬,他只是嘴硬心软。」
父亲知道後没多说什麽,只是坐在客厅抽着菸,冷冷地抛下一句:「出去吃到苦,就会自己回家了。」
搬进了简易的小窝,慧玲起初只敢让妈妈来看看。没想到不久後,妈妈带着弟弟阿胜来走动,弟弟一进门就兴奋地喊:「姐!我考上附近的四平高中了!以後我可以天天来吃你的、用你的了!」
命运以一种温柔的方式,把亲情重新拉回了她的身边。弟弟放学後总跑来找姊姊,太晚了就顺势住下。在这个简陋的小天地里,有了家人的陪伴,慧玲终於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与舒展。
因为有弟弟在场,慧玲也放下了顾虑,邀请田中来到这狭小的空间坐坐。大家挤在一起煮热腾腾的火锅,阿胜夹了一大块豆腐放到田中碗里,热情地说:「田中哥,多吃点!我姐煮的虽然一般般,但热腾腾的最好吃了!」
慧玲瞪了弟弟一眼:「有的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田中看着这对姊弟斗嘴,忍不住用不太标准的中文笑着说:「不会啊,很好吃。很像……家的味道。」
对田中来说,这份温暖同样弥足珍贵。他原本的宿舍里全是来学中文的日本学生,大家来来去去,刚建立起一点熟悉感,室友便搬走或回国了,只留下更深沉的孤独。
临走的室友曾在二手店买了一台旧PS3与几张游戏片,因为带回日本嫌占行李,便一股脑儿送给了田中。田中原本兴高采烈地带去慧玲租屋处,想用来放日本演唱会蓝光碟帮慧玲练听力,结果电视萤幕却跳出了区码不符的警告。
「啊……对不起,我忘了蓝光有分区限制……」田中尴尬地搔了搔头,有些不好意思。
阿胜凑上前一看,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没关系啦田中哥!蓝光不能放,但这可以打电动啊!你看,这有《快打旋风》《格斗天王》耶!」
「真的吗?你会玩这个?」田中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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