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身体,说是能走,也得看真能不能打。」
她停了一下,「屋後去挖把剑吧。」
迟光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快步走向屋後那片坡地——她们常把风雪带进来的东西埋在那里。
她用手拨了拨,挖出一把剑来,柄上还缠着旧布,剑身略有锈斑,分量却意外地顺手。她握了握,试着抖了个剑花,久违的熟悉感在指尖一瞬间回来了。
她回到屋前,立在那小片空地上,深吸一口气。
「我来演一套我之前师门的剑法吧,是我最熟的那套。」
她自己先笑了一下,像是不好意思,又像是藏着点难得的雀跃。
「姐姐」没说什麽,只在门边搬了条木凳坐下,把茶盏搁在膝上,看着她。
迟光动了。
剑式一开始略显拘谨,但很快便舒展开来。她的步伐不快,但稳,动作中带着久违的轻快感,像一根被雨水压弯的枝条终於重新挺直。那些曾被毒素侵蚀的肌肉、曾锈在骨头里的力量,如今一点点被身体记起。
她出剑时有风掠过林梢,裙角被风卷起,身影跃动在山谷初春的阳光中。剑影虽不锋利,却清晰,甚至隐隐透出当年她在门派中最受夸赞的那点灵气。
等最後一式收势,她长长吐了口气,额角有些汗,但整个人显得明亮极了。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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