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那声音不高,也不冷。只是平平地落下来,像是在确认水是否烧开了一样。
她睁开眼,屋子里光线很暗,只有靠墙那盏油灯还亮着,灯光摇晃时,能看到一个人坐在一张小矮凳上,手边放着半壶熬完的药。
那人没有看她,只是把一小碗东西放在炉边,转过身时才顺手拿了条帕子,擦了擦手。
迟光喉咙乾得发紧,只勉强挤出一个音节:「你……」
她还没想好後面要说什麽,话就被对方打断了。
「你找谁?」
迟光顿了顿。
「我……找一个叫暮迟的人。」
那人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整理碗碟的动作稍微停了一下,然後继续把手里的布巾摺好,放在一边。
「没听过。」
她说得很轻,也很平静,像是回应一句和自己无关的谣言。说完之後就不再看迟光了,只是推了推那碗热药,把它放到她面前。
药的热气升起来,在冷空气里微微颤着,迟光低头看了一眼,汤色浓厚,气味涩重,却不让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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