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玉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刷地白了。
「这笛子……」萧瑾琰把玉笛翻过来,指腹摸到吹孔下方一个极小的刻印——那是萧景桓的私印,旁人认不出,但他是储君,皇叔的私印他见过不止一次,「是皇叔的。」
不是问句,是陈述。
瑾玉手中的茶杯晃了一下,凉茶溅出来打湿了袖口。他慌忙把杯子放下,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捏得发白:「是、是皇叔给的……皇叔他、他来教过我吹笛……」
「教你吹笛?」萧瑾琰转过身来,玉笛在他掌中横着,像一柄没有出鞘的短刀,「皇叔向来不近晚辈,连我这个储君想见他一面都要提前三日递帖子。他倒是好兴致,跑到这冷宫偏殿来,教你一个连宫宴都没资格出席的七皇子吹笛?」
瑾玉的嘴唇颤了颤,答不上来。
萧瑾琰逼近一步。他比瑾玉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异母弟弟,目光沉沉地压下来:「他究竟教了你什麽?」
瑾玉的膝盖先软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去,额头差点磕到萧瑾琰的靴尖。整个人伏在地上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牙关咯咯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完整:「皇叔他、他教了我……教了我……」
「说。」
萧瑾琰的声音不重,但那个字落下来的时候,瑾玉觉得脊梁骨被人抽了一下。
「皇叔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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