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桓在烛台前坐下,取出火摺子点燃蜡烛。火光跳了两跳,稳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他打开锦盒,里面铺着一层暗红绒布,绒布上静静躺着一支白玉笛。

        笛身不过一尺有余,通体莹白,尾端透着一缕极淡的青痕,像烟雨里的一抹远山。萧瑾玉从未见过这样漂亮的东西,一时竟不敢伸手去碰。

        「过来。」萧景桓将笛子取出,握在手中,「皇叔今日教你吹笛。」

        「我……我不会。」萧瑾玉讷讷地说。

        「所以才要教。」萧景桓拍了拍自己的膝侧,「来,坐到皇叔身前。」

        萧瑾玉依言走过去,背对着萧景桓坐在他两腿之间。萧景桓的胸膛贴上他的後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一双大手从身後绕到前面,将白玉笛横在萧瑾玉唇边。

        「左手在上,右手在下。」萧景桓的指尖点过他的指节,一根一根替他摆好位置。萧瑾玉的手指细白,按在莹白的笛身上竟分不出哪个更白些。「拇指托住笛身,食指、中指、无名指按孔——对,就是这样。」

        萧景桓的手指覆在他手背上,带着他的指尖按实了音孔。掌心完全包住了他的手背,粗糙的指腹蹭过他细嫩的指节。萧瑾玉的後背贴着萧景桓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一下一下,像闷闷的鼓声。

        「现在,对着吹孔吹气。」

        萧瑾玉鼓起腮帮子吹了一口。笛子发出一声乾涩的气音,什麽调子都没有。他羞得耳根发烫,想放下笛子,萧景桓却不让。

        「别急。嘴唇收拢,气要集中。」萧景桓的下巴抵在他肩窝里,说话时热气全拂在他耳廓上,「像这样——」

        他握着萧瑾玉的手,自己低头将唇凑近吹孔,示范了一个清亮的长音。那声音像一根丝线,从笛身里抽出来,在烛光里颤颤地飘。萧瑾玉感觉到自己後腰贴着的那具胸膛微微鼓起又落下,呼吸的节奏透过骨骼传过来,和他的心跳搅在一起。

        「试试。」

        萧瑾玉学着他的样子,收拢嘴唇,小心翼翼地吹了一口。这回笛子发出了一个细细的单音,虽然微弱,但总算成了调。他惊喜地侧过头去看萧景桓,两人的脸离得太近,鼻尖差点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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