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着,点了点头:“你一直被欺负,又不肯让老师了解事情经过,所以老师觉得应该通知你的家人来帮助你,让他们给予你足够的安全感。”
他嗤笑,几分讥诮随着唇角上扬溢开:“告诉他这些事我才会不安全。”
“什么意思?”难道电话里那个威严肃穆的男人真的是边妄的后爸?
边妄坐在廊下的石阶上,指尖捻着半片飘落的桂叶,漫不经心地r0u了r0u眉骨,语气里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凉薄的自嘲:“老师,不是所有父母的Ai都是天生的。很多时候那Ai是有条件的——他们只想把孩子捏成自己想要的模样,从来不管孩子自己想活成什么样。”
阮清欢搭在膝头的手轻轻顿了一下。晚风卷着庭院里的草木香漫过来,四周静得只剩虫鸣,她竟被这句话戳中了心事,沉默了几秒才轻声问:“你的父母……也对你不好吗?”
“也?”边妄猛地抬眼,目光JiNg准地捉住她眼底没藏住的落寞。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掺着点同病相怜的涩:“原来不被偏Ai的,不止我一个。”
或许是这庭院太过清净,像个与世隔绝的小角落,又或许是眼前这个人,明明看着桀骜不驯,眼底却藏着和她相似的空。阮清欢忽然就卸了大半防备,没再端着老师的架子。
她的故事不用长篇大论,一句话就够了。
“我弟弟叫阮耀祖。”
边妄先是嗤了一声,指尖的桂叶被捻得粉碎。那笑带着点尖锐的刻薄,又像是替她不值:“合着到你这儿就随便凑个名,到儿子那儿,连光耀门楣都刻进名字里了?怎么没给你起名叫招娣?还是你长大之后自己改了?”
“我妈原先确实想叫我招娣。”阮清欢声音很轻,指尖慢慢摩挲着石阶粗糙的纹路,“我爸没同意,说夫妻俩都是老师,传出去难听。说等二胎要是还是nV儿,再叫这名也不迟。”
她顿了顿,嘴角牵起一点很浅的、自嘲的弧度:“至于清欢……大概是因为生下来是个nV儿,他们的欢喜本就清减了几分,所以叫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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