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是从一些很小的地方开始变的。
沈知遥最先听懂的,不是安世昌与孙伯谈帐时那些又快又短的话,也不是西市客人口中含混不清的讨价声。
而是小春每日清晨在前堂喊他的那一句。
「沈郎君,西架。」
起初他总要愣一下。
西架。
他知道是铺中西边那排木架。
可唐人的音落进耳里,仍要在心中转过半圈,才和纸上写过的字对上。
有一回,他反应慢了些,阿满正好从旁边抱着箱子经过,立刻笑道:「西架,不是洗架,没让你洗。」
小春瞪他。
「你少说两句。」
阿满乐得很。
「我又没说错。沈郎君前些日子可真往水盆那边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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