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小猫从未这麽做过。她一阵鼻酸,眼泪不受控地掉下来,在财财饲主不断的啜泣中,视野逐渐模糊,而那般令人战栗的黏腻情绪,终於逐渐剥离冯宛缬的心。
要结束了,冯宛缬知道。但那份沉重的心情,却始终按在心头不肯离去。
等到财财罹患肿瘤时,饲主已经是个有工作、有经济能力的人。财财为饲主带来改变的力量,颠覆了她的人生。
而这麽宝贵的回忆将要被遗忘了。这样真的对吗?这对财财而言公平吗?
老旧公寓逐渐淡出,她再度回到教堂,这里多了一个存在。
讲道台由轻盈的浅sE木头制成,财财端正地坐在其上,鼻子已经恢复原状,不再是个骇人的窟窿,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众人。财财饲主慢慢走到牠面前,刚伸出手财财便站起身,眯起眼从鼻尖开始磨蹭饲主……仅仅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在场的人都感到鼻酸,饲主更开始啜泣。自从切除肿瘤以来,财财已经很久没能这样撒娇了。
纯然的幸福感围绕在旁,她们知道那是属於财财的情绪。b任何止痛药都让冯宛缬感到安心,给药时她无法知道动物真实的感受,但此刻的T验骗不了人。
她顿时有些释怀,如果最後一刻能让财财在幸福中离去,就算会忘记又怎样呢?也许这就是往送最大的意义。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财财饲主将脸埋在猫毛中,财财喵一声回应,老成的脸看起来有些许无奈。
「对不起,让你坚持了这麽久。」饲主犹豫地说,「但我舍不得让你安乐,我只是想要你再陪我久一点……可不可以原谅我?」
财财饲主会自己查资料、对她选择的治疗提出疑问,很有自己的想法,并且从一开始就言明了要治疗到底,不放弃。就算是这样的人,也会充满犹豫与挣扎,打从心底不确定该怎麽做,对财财来说才是最好的。
而财财头顶用力摩擦饲主脸颊,一种肯定与释然传达她们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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