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後,收到回覆:九点,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

        果然。

        Elena嘴角禁不住向上扬,她就笃定Lisbon会来。关掉电脑,拿上衣帽架的西装外套,准备出发。

        受害者家属住在Sacramento北区,是DianeMercer的母亲,姓Walsh,六十一岁,头发灰白,开门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

        Lisbon在这类约谈做过很多次,她有一套方式,不是冷漠,是控制——把自己的情绪放在一个不妨碍工作的位置,让对方说话,记录需要的东西,然後离开。她告诉自己这是专业,不是冷血,虽然有时候这两件事的边界她也说不清楚。

        Elena和Lisbon并排坐在Walsh太太的客厅里,桌上放了几张Diane的照片,Walsh太太在他们坐下之後第一件事是把其中一张转了个方向,让她们能看见。

        「她上个月刚换了这个发型,」Walsh太太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她说短一点方便,上班不用花太多时间整理。她一直都很,什麽都想自己来。」

        Lisbon把那句话记下来,准备开口问下一个问题,然後她感觉到旁边Elena的动作。

        Elena没有拿笔,只是把双手放在膝盖上,身T稍微前倾,看着Walsh太太,说:「她让你很骄傲。」

        不是问句。

        Walsh太太愣了一下,然後眼眶瞬即红了,「是的。」她说,「是的,她一直让我感到很骄傲。」

        Lisbon没有回话,看着Elena的发挥。

        Elena让Walsh太太逐渐防下心防,由Diane小时候的事说起,说她怎麽决定当老师,说她最後一次回家吃饭是什麽时候,母nV俩说了些什麽。她问的问题看起来和案情无关,但Lisbon慢慢听着,意识到Elena在做的事:她在从Walsh太太描述Diane的方式里,重建Diane的心理轮廓。不是档案上的那个冷冰冰只有名字的受害者,而是一个活过的、有重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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