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地下室的日光灯管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靠墙的铁床上,阿伟包紮好了肩膀上的枪伤,靠在枕头上沉沉睡去。熟识的地下医生收起药箱,转头向王富贵交代了几句,拿了诊费後快速离开。

        那把从枪手身上夺来的「金牛座」九二手枪跟十发没打完的子弹,正冰冷地摆在桌子中央。

        老K一手拿着高粱酒瓶,一手拿着毛巾擦拭拳头上的血迹,眼里的怒火还没散去:「富贵哥,标哥那老狗已经动枪了!阿伟差一点命都没了,我们不能一直蹲在这个地下室里等他派枪手过来打!g你娘,直接带人冲去城东砸了他的豪门理容院!」

        「去城东砸店,你打得过他的枪线?」阿生推了推眼镜,指着桌上的手枪,「标哥敢派第一波枪手,手里绝对还有底牌。我们现在只有这把枪,盲目冲过去只会正中他的下场。」

        「那不然怎麽办?坐在这里等Si啊?g!」老K重重把酒瓶砸在桌上。

        「老K,坐下。」王富贵冷冷开口。

        老K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回塑胶椅上。

        王富贵伸出手指,轻轻m0了m0那把冰冷的金牛座枪身:「标哥动枪,代表他急了。中南部跑路过来的枪手,没见到大把现款不会帮他玩命。阿生,标哥现在哪来的钱养这批枪手?」

        阿生立刻翻开手边的笔记本:「坤和堂最大的金流有两个,一个是城东豪门理容院後面的地下赌场,另一个是每周五深夜从高雄港码头接过来的走私洋菸跟私酒。这两条线,每周至少能帮标哥进帐上百万。」

        「上百万……」王富贵眼神一沉,「枪手要安家费,没钱,那些亡命之徒第一个反咬他。」

        王富贵站起身,走到铁柜前,拿出了那本旧通讯录,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用红笔记着一个名字和电话——**黑仔**。

        「黑仔是前几年在高雄港包码头卸货的老角头,标哥的私酒要从那边过,必须走黑仔的线。」王富贵转头看向小满,「小满,你这几天带兄弟在城东蹲点m0底,有m0清标哥运钱的时间吗?」

        小满点了点头,沉声说道:「m0清楚了。今天是周五,照这两个月的规律,每周五晚上两点半,理容院地下赌场的cH0U水钱会由标哥的亲信阿辉用一辆黑sE的裕隆轿车运走,直接送去高雄港码头给黑仔结算走私货款,顺便付枪手的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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