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信义区的深夜,雨势已转为狂暴。
黎曼医疗总部那通体洁白的陶瓷外墙,在应急红灯的闪烁下,呈现出一种如同被剥皮後的肌肉般的暗红色。随着地基的第一波规律坍塌,整座大楼的感应玻璃发出了不堪负荷的碎裂声,像是整座建筑正在发出垂死的哀鸣。
「轰——!」
底层大厅的黑曜石地砖被一股强大的外力从内部掀翻。
林知夏提着那柄纯黑合金长刀,白色的实验服战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下摆沾染了刚才突破外围防线时留下的黑色机油与点点血迹。她的双眼已经彻底进入了「全域控制」的超频状态,深紫色的瞳孔中,无数代表结构应力的数据流疯狂刷屏。
「感知座标:地上十一层至顶层。」「结构状态:支撑柱受损15%,自动防卫系统已转入生化模式。」
「知夏,跟紧我。」
顾司渊踏过一地的玻璃碎片,手中的电磁步枪发出低沈的充能声。他赤裸的脊背上,那些暗紫色的导线贴片在黑暗中闪烁,衬托出他那种如同黑豹般充满爆发力的线条。他刚找回记忆,那种标记性的、冷冽且带着毁灭意味的占有欲,在此刻转化成了最纯粹的战斗本能。
「裴修把这座楼改造成了电路。」知夏环视着四周。原本华丽的大厅,此时墙壁上竟然渗出了一种类似血液的红色冷却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与生化药剂的味道。
「那就把他的心脏挖出来。」司渊冷声道,眼神中燃烧着一种视死如归的狂热。
随着升降机被毁,两人沿着外挂的应急钢梯向上强行突入。
地上六层:「痛觉传导实验室」。
当知夏踢开那道带有气压锁的金属门时,眼前的景象让她那颗身为老大的心脏猛地收缩。
原本应该是黎曼集团引以为傲的高端病房,此刻却变成了一排排悬挂在半空中的「生物槽」。在那透明的树脂管线中,几名曾跟着知夏在台北街头出生入死的旧部下,此时正全身赤裸地被浸泡在充满导电胶的液体中。
他们的太阳穴被强行植入了金属电极,肌肉因为高频的电流刺激而产生规律的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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