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她是一只折了翼、被困在灰色牢笼里的孤狼。

        与此同时,位於A国境内的圣玛丽私立医院。

        顾司渊躺在最高级的高压氧舱内,淡蓝色的营养液包裹着他那具伤痕累累、却依旧充满爆发力的躯体。他的呼吸逐渐平稳,原本枯竭的生命力在裴修提供的「生物补偿仪」下奇蹟般地复苏。

        「滴——滴——」

        仪器的提示音规律跳动。当最後一管透明的药剂注入他的静脉後,顾司渊那长而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随即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依旧锐利如鹰,但在睁开的一瞬间,却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与虚无。

        「头儿!你终於醒了!」老路守在舱门外,激动得差点把手中的保温瓶摔掉。

        司渊坐起身,动作利落得不像是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针孔的手臂,又看了看肩膀上已经癒合的伤口,眉头紧紧锁起。

        「老路,任务……完成了吗?」司渊的声音哑得厉害。

        「任务?」老路愣住了,「头儿,你是指哪一段?」

        「苏娜的据点、丛林的撤退……」司渊按着太阳穴,剧烈的头痛让他脸色发青,「我们不是在追击林国栋的余部吗?还有……我为什麽受伤?」

        老路心头咯噔一下。他看着司渊那张平静中带着冷峻的脸,试探性地问道:「头儿,你还记得太太吗?」

        「太太?」司渊的眼神冷冽如冰,语气中带着一种陌生的审视,「老路,你在说什麽胡话?我什麽时候结的婚?」

        窗外的阳光刺眼,但顾司渊的心中却像是一片荒原。在他的记忆拼图里,有一块核心的位置被人生生挖走了。在那里,本该有一个名字、一个笑容、一种让他疯狂的甜香气息,但现在,那里只有一片惨白的、带着血腥味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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