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渊不露声色,迅速将听诊器贴向梁玉芬的胸口。

        一秒,两秒,十秒。

        车厢外,惊雷滚滚。车厢内,死寂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顾司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竟然在那具「活着」的躯体里,听不到任何泵血的声音,听不到任何肺部扩张的频率。那里是一片真空,是一片死寂。

        「林知夏!退後!」

        司渊猛地发出一声充满恐惧与警觉的怒吼。他一把将受伤的知春推开,右手已经闪电般拔出了腰间的格洛克,枪口死死抵住了梁玉芬的额头。

        「司渊!你在干什麽!」知夏猛地站起身,大脑瞬间空白。

        「她没有心跳。」司渊的声音在发抖,那是因为医学认知被彻底粉碎後的崩溃,「知夏,看着她的眼睛!这不是你妈,这是一台长得像你妈的、正在运行的数据终端机!」

        像是为了回应司渊的审判,一直如同石雕般的梁玉芬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动作依旧带着那种温婉、谦和的「慈母感」,但当她对准车厢内的冷光时,众人才惊恐地发现,她的瞳孔竟然没有任何对光反射,那黑色的虹膜深处,隐约有无数细小的、淡紫色的数位流在疯狂闪烁。

        「夏夏,司渊的观察力,确实是特种部队里最顶尖的。」

        梁玉芬开口了,声音依旧是知夏记忆中那个在厨房忙碌的母亲,但语气却是林国栋那种令人作呕的、神明般的傲慢。

        「你对她做了什麽!」知夏发出一声狂气的低吼,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流光,直取梁玉芬的咽喉。

        「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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