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梦臣行礼说道“陛下,他就是夏公唯一的儿子。”
嘉靖看了一下孩子的脸庞,恍惚之间,似乎看见夏言的脸,说道“我问你是什么意思?”
周梦臣说道“陛下,朝廷大事,臣本不当言。然夏公一辈子子嗣艰难,生五子,夭折其四,唯有这一根独苗。而监狱之中,又是什么地方,陛下也是知道,臣本来仅仅是想探视一二,却惨不忍睹。我唯恐他有一个万一,令夏公无后。陛下也抱憾终身。令天下人误会陛下。于是才事急从权。”
“有不得已之处,臣愿意接受惩罚。”
周梦臣没有给夏先清打扮,此刻夏先清乃是一身朴素的牢狱风。
一身皱巴巴的囚衣,蓬头垢面。如果细细看,似乎身上还有各种小虫子,跳了跳去。整个人虽然不能说瘦成了一把柴火,但也绝对不是健康孩子的体魄。周梦臣说这个孩子有一个万一,并不是凭空推断的。
毕竟这个时代,儿童的夭折率,本身就是很高的。
这孩子年纪小,还承受了这样的变故。有时候说没了就没了。
嘉靖听了,内心之中有一丝旧情。
这一丝旧情,不过转瞬而逝。嘉靖连夏言的生死都不在乎了。还在乎夏言的儿子,嘉靖的城府,虽然没有到泰山崩而色不变,但也绝非眼前死几个人,能让他动容的。
那么死的是孩子。
嘉靖内心之中对周梦臣的不满加剧了几分。
在刑部大牢里面的发生的事情,嘉靖是一清二楚的,自然知道周梦臣说的话,不尽不实。但是他此刻考虑的不是这事情本身如何?而是要不要处置,周梦臣,他心中暗道“冯保学的似乎不错了。这一段时间,就让他出宫与周梦臣好好学学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