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元节说道“陶兄,你可要想好了。而今我们什么也没有做,此刻立即收拾行李逃到深山之中,从此不问世事,即便是陛下又能奈我们何?但是你这一去,就深陷其中,恐怕不能全身而退了。”
陶仲文叹息一声,说道“邵兄。怕是没有经历过深山清苦吧?我是山居过,外人说是神仙生活,唯有局内人才知道是什么样的日子,我即便是死在北京,也万万不肯过这样的日子了。”
“周贼胜我一局,愿赌服输。今日再有一局,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赢。”
邵元节叹息一声,说道“罢罢罢,我陪你走一遭吧。”
陶仲文说道“不,你留在这里,我一旦有一个万一,还希望道兄为我收尸。”陶仲文随即起身,手中拂尘一甩,目光坚定,看着快要阴沉下来的天,说道“窃钩者诛窃国者侯,我且看此去,是诛,是侯?”
在宫门落锁之前,陶仲文终于进了宫。
而这个时候,方皇后的手术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将西苑的一个宫殿清空。周梦臣与冯保布置了不少灯,通过镜子的反射,聚集在手术台上,即便是夜里光亮度也不输于白日,或许比后世手术室的光芒也暗淡不少,但在这个时代是足够用了。
李云珍主刀,薛已负责用针灸麻醉方皇后。
不得不承认,针灸麻醉法,很吃郎中。薛已虽然毫不藏私,但是能将这一套针法真正吃透的,也唯有薛九针而已。别的人都差了一筹,所以薛已不放心外人来做这一件事情。
除此之外,还有两三个郎中做准备。一旦出事,随即准备上去帮忙。
而周梦臣与冯保也在手术室门口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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