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王阳明之后,心学在江南大兴,上置士大夫,下到贩夫走卒,都谈心学。而今江南又是天下文华之地。这里面有多少人都是心学信徒。你这样一下子将人得罪狠了。”
“为政之道,和光同尘,藏锋不露。是不露,不是让你不用。”
“今日,你倒是锋芒毕露,但是对你有什么好处?今后江南士大夫,估计将你张居正的名字挂了号了。”
张居正说道“老师,难道这一件事情,真得一点好处都没有吗?”
徐阶冷笑一声道“自从大明开国以来,南榜就胜过北榜,进士名额可以规定,但是朝廷命官,却不能定南北,大明中枢从来是南人胜过北人的,从永乐以来,满朝半江西,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今内阁之中,就有两个江西佬。”
“心学是在南方大盛的,你还要让我说什么。”
张居正听了,脸色有些暗淡,不过依旧坚持说道“老师,弟子依然觉得周兄的学说是对的。当今朝廷,很多事情都到了积重难返的地步。理学难以为继,而心学是虚妄之学。根本不能救天下危局。”
“所以我觉得我没有做错。”
徐阶说道“你觉得,周梦臣之学,就是治国正道。”
张居正说道“弟子不敢妄言,周兄之学,对治国之道,当有裨益之处,最少是可以在儒林之中有一席之地的。”
徐阶说道“那你怎么办?你难道没有想过你吗?”
“你是探花,本来只需养望十几年,到时候内阁之中,就有你的位置。而今,你才几分几两了,就卷入这种纷争之中,你觉得你在翰林院还能待下去吗?”
张居正听了脸色一变,说道“老师,可是听到什么风声?”
徐阶没有直接回答,说道“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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