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行动进行得异常“顺利”,宫庶没有做任何抵抗,便被押走了。

        迎接他的,是满城的敲锣打鼓、鞭炮齐鸣。

        山城街头人头涌动,老百姓们腰上缠着红布条,跳着舞、唱着歌,欢天喜地庆祝军统大特务宫庶的落网。

        而与此同时,宫庶本人却身处在一间阴冷灰暗的牢房里。

        惨白的日光透过高墙上小铁窗,自上而下地照射进来,照亮了牢房中的方寸天地。

        墙外的热闹场面和墙里的死寂冷清,形成了莫大的讽刺。

        远远地,郑耀先通过甬道,步履蹒跚地走到他对面坐下,从竹篮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和一个竹筒,摆在了两人中间的矮桌上。

        “有酒,有肉,不错啊……”

        宫庶的眼神轻轻一颤,忽然开口道:“我总吃你的饭。”

        说着,他仰起头来,喃喃地回忆起了两人最初见面时,郑耀先请他吃的那顿法式鹅肝和波特酒。

        而事到如今,一切繁华散尽、万事皆休。

        这里再没有权势熏天的军统六哥和一掷千金的美酒美食,有的,只有垂垂老矣的郑耀先,以及寒酸的廉价酒肉。

        而从前那个对他满目敬仰的年轻人,如今也已被他亲手送入了监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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