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不同于孟一凡刚刚的隐忍内敛,许臻的表情一丁点儿都没有收着。

        他皱着眉,紧抿着嘴,脸上的肌肉因过度的难过而轻轻抽搐,眼中泪光闪烁。

        许臻伸出了四根手指,伸着胳膊晃了晃,气息凌乱地哑声道“我守了四十年的寡!”

        这句话,嘶声吼出,到“寡”字时已然破音。

        这一刹那,孟祥东只觉自己的心脏如遭重锤所击。

        什么叫表演的感染力?

        这就是了!

        同样的一句话,孟一凡说来只让人觉得演技好、处理得真漂亮,而在许臻演来,却能让人忘记掉演员的存在,纯粹被他的表演所感染!

        台上,许臻眼中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扑簌簌落下,但他却并没有沉湎于委屈之中。

        他一边流泪,一边皱着眉头道“最难受的就是他爸爸刚走那阵儿,临死前撂下话了,让给(他的尸骨)送回老家去!”

        许臻一摊手,眼神中满是崩溃“哪儿那么容易啊?”

        “你男人死了,何家破败了,你一寡妇拉扯着一堆孩子……”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陡然又拔高了一个声调,叫道“人都是势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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