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T森林没有被打碎,世界也没有因此变好。
第二天清晨,队伍仍然要收薄垫,仍然要烧掉睡过的布,仍然要把水分成b胃口更小的份量。孩子醒来後,先检查鞋底,再检查背包带。巡行者b平常更早出发,因为昨夜从森林方向吹来的风带着细微晶粉,落在几面白旗上,让粉末浮了半指高。路线长看着那些粉,脸sE难看,像一整夜都没有睡。
祁白没有再出现。
这不代表他失败。林序知道,祁白那样的人不会因为一片晶T森林被保住就停下。空白行列仍在别处行走,白地也不会因一次暴动就完全崩毁。一定还有人想住在可返回的棚里,想把水杯挂在同一只钩上,想睡一张明天还在的床。一定也还有人愿意清除一些记忆,只为了让自己能走过下一段路。
这些愿望都是真的。
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它们是假的。
队伍离开南二课场附近後,沈回睡了整整一日。他没有发烧,没有晶化,也没有再说陌生人的话。只是睡,像身T终於找到一个能把太多声音放下的地方。许霁不时去看他,m0他的额头,确认他还在。方念把水壶放在他薄垫旁,陈苒把修汤匙剩下的线收进小袋,说等他醒来再看看裂缝有没有松开。
林序没有替沈回做删除。
他也没有替任何人做删除。
这在医疗队里很少见。简沛问过一次,是否要把几名受白地暴动影响的人做浅层处理。林序看着记录板上那些症状,夜惊、外来声音残留、短暂既视感、物件牵引增强。照过去的标准,至少三人可建议手术。周远福最近又开始频繁打开铁皮盒。庄宜在看见孩子鞋带松开时,会停得b以前久。方念经过可返回步道时,出现过一次胃部收缩。每一项都能写进医疗判定里。
林序却把记录板放下。
「先不删。」他说。
简沛看着他,像不确定这是暂停,还是某种新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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