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行列的人有几个?」

        「我看见三个。两个穿灰白衣,一个没有标记。他负责带路。」

        「带路的人呢?」

        姚令摇头。「不见了。我只记得他的鞋。」

        「鞋?」

        「鞋底很乾净。」

        这几乎等於没有证词。空白行列的人鞋底都乾净。林序把这句记下,知道用处有限。

        邹岐回到渠岸时,脸sE更差。他在上游找到另一枚假路标,指向一座旧人行桥。桥已断,对岸是一片高重叠商住区。若返回者照标走,会在桥头集T停住,前方过不去,後方足迹变厚。那不是单纯引路错误,是设计过的Si角。

        「这得报行庭。」邹岐说。

        路上的政府没有固定屋顶,也没有固定门牌。人们叫它行庭。它跟着几支大型共同T移动,由法行员、记录员、路线证人、晶T测师组成。平日负责处理水源争议、补给点偷取、路线欺瞒、恶意折返。最重的罪名叫引导重叠。不是亲手杀人,却透过路标、地图、假安全区,让人进入自身足迹或高记忆区。这种罪在路上b刀更重,因为刀只杀眼前的人,假路会杀一整队。

        行庭原本不在附近。

        邹岐用紧急标灯传讯。标灯挂在断桥旁,对着西南方闪三短两长。若附近有行庭巡列,会在半日内回应。若没有,他们只能把证物带回主队,等下一个交会点再报。返回者听见要报行庭,反应并不一样。有人麻木,有人说没用,有人问能不能先去南侧。姚令问的是,那些晶T要不要留下证词。

        没有人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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