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回收回视线。「它们不难过。」
「谁?」
「头发。」
林序没有接话。
忘境站建在乾谷尽头一座旧隧道口。
隧道被堵住大半,只剩侧边挖出几个连接洞,洞口挂着布帘。布不是同一种布,有帐篷布、旧床单、车厢遮yAn帘,还有某些衣服剪下来的大片袖料。风从洞里往外吹,带着甜味、药味、cHa0Sh石头味,混着一点金属冷气。入口前有一片平地,摆着几张矮桌,桌面磨得发亮,像酒馆,也像诊所。有人坐在桌边等,有人刚从布帘里出来,扶着墙笑,笑到一半又像忘了为什麽笑,表情空了一下,再慢慢坐下。
另一个人哭着出来。
他年纪约四十,左耳耳垂少了一小角,缺口处晶亮,像被透明牙齿咬过。他一边哭,一边m0自己的脸,问旁边的人:「刚才是什麽?我刚才为什麽要进去?」
同行nV人把一条布巾披到他肩上。「没事了。」
男人点头,眼泪还在流,脸上却已没有痛苦。这b痛苦更让人不舒服。他知道自己刚被什麽东西穿过,却找不到那东西的名字。nV人扶他坐下,他看见自己手里的结晶票,竟笑了起来,像孩子捡到无用的石头。
路线长去和站里的人谈交换。
忘境站有自己的规矩。外来队伍不能整队进入,只能用水、盐、药胶、可用的金属片交换停留与个别入境名额。孩子不得进洞。初忆未稳者不得靠近内层。晶化超过一指节者不得入。所有代价现场确认,不赊欠,也不替人保管记忆物。这些规矩写在入口旁的金属板上,字刻得很深,深得像怕自己也被忘掉。
林序看着那块板,注意到最底下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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