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预赛结束的隔天清晨,宇轩打了几乎整夜的电话,红着眼睛,直接买了火车票冲来台南。
他一早站在化工系馆大门口等着,看到路过的同学抓住询问,问到洛行宿舍後,甚至一路狂奔到男宿房间,得到的却是室友一脸茫然的回应:「陈洛行?他昨晚就整晚没回来了,也没留话,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宇轩呆滞站立在房间中央。洛行的书桌上散乱地叠着原文书,单人床上的棉被规整地摺好,所有生活痕迹都正常得令人抓狂,却连一丝多余的线索都没有留下。他不肯Si心,失魂落魄地在化工系馆外Si守、附近校园或外围街上寻觅,直到晚上八点,依旧连洛行一丁点单薄的背影都没看到,只能落寞地再次搭上夜行火车回去了。
宇轩发了疯一样寻觅,但他根本不可能堵得到。因为这整整二十四小时里,洛行早就将自己的R0UT,彻底从这座城市的物理轨道上隐形蒸发了。
月台车门关上的那一秒,洛行亲手判了自己罪恶感的无期徒刑。他没有回宿舍,而是一个人骑着车去了台南漆黑的h金海岸,口袋里SiSi握紧那条旧护腕,面对着震耳yu聋的夜风海浪,整夜想了又想,用极致的寂寞去消化当刽子手的巨大内伤。
隔天一早,当宇轩在系馆门口失意守候时,洛行买了最清冷的客运车票,失魂落魄地,一路奔回了当初高二春天、两个人唯一毫无防备相Ai的起点──垦丁海滩。
初夏亮晃晃的刺眼日光平行直S在碎金粼粼的垦丁海面上。没有保守封闭的T育圈流言,也没有沉重的家长大山,只有记忆中宇轩单车双载时最炙热的野生T温。
站在这座最幸福也最圣洁的纯Ai祭坛前,洛行眼眶红透,指尖SiSi陷进旧护腕的布料里。这辈子他就只来了这麽唯一一次。他不是来逃避,他是要在相Ai的起点,他想起了宇轩在海滩上真挚的告白:我喜欢你,是想在一起、想保护你的那种喜欢。如今亲手给这段纯真挚Ai、给彼此的十八岁办一场最T面的下葬与告别。
轩,对不起。换我保护你,我把你留在康庄大道上。我要在这里……跟我们的纯真,好好告别了。
洛行在垦丁的日光下,亲手把两人的青春下葬、锁上了大门。这大半生,他痛到连这片承载了相Ai证据的海滩,都生生不敢再踏进去一步,彻底跟宇轩断联。
第一次重回海堤大一预赛後:【愤怒不解与X别混乱的深渊】
大一那年,从台南回台北的火车上,宇轩的世界彻底塌了一半。无声断联後,他失魂落魄地跌回台北辅大男宿的床板上。洛行那句平静到近乎残忍的「我们关系,这样就好」,像是一道无形的闸门,伴随着洛行决绝的断联特质,瞬间切断了两人现实中所有的连系。电话不再响起,简讯石沉大海。对於原本个X开朗活泼、大剌剌却极度需要「表达与倾听」来处理情绪的宇轩来说,这种毫无理由、无从辩驳的冷暴力放手,将他直接推进了自我否定与灵魂粉碎的无底深渊。
宇轩是一个「直男特例论」,外面的世界无从参考、无从宣泄、更无从向任何人诉说这段禁忌初恋的粉碎,宇轩整个人意志消沉了整整两周。内心排山倒海的痛苦、愤怒与不甘无处可去。在全身上下的灵魂都彻底油尽灯枯、几近窒息的乾枯时刻,他站在新庄寂静的街头,脑海里在千分之一秒内,唯一的物理导航,只剩下了那一座离台北一百多公里远、唯一承载了两个人约定好的花莲海滩。
再这样待在台北,我真的会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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