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衍捧着手机像捧着一团W浊且腥臭的泥团，不明号码弹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沾满W粪的蠊虫，堂而皇之地无孔不入，他感到无限恶心，人却僵y在座位上，怎麽也没办法动弹。
而对方却还不罢休，零零碎碎骇人的讯息涌出来，接着，弹出了一张图片。
那是他和夏宇辰草地上拍摄的画面。照片有些模糊，但拍摄的距离应该只离当时的他们三、四公尺远——也就是说，当时他听到的那句耳语不是错觉。
方衍感到晕眩。他像是整个人都坠入寒潭，冰冷的水旋拉扯他，而他昏天暗地，四肢麻木，x口溺水般胀涩；他想挣扎，却被深渊里黑暗恶意愈拽愈深。
他张大嘴巴，努力呼x1，但能x1进地氧气却愈来愈稀薄，视野开始泛起黑斑；他想要华掉这些讯息，然而手指僵y打颤，怎麽也按不好，而手机仍然冷酷且忠实地送出Y毒地字句。
【但你怎麽敢？你这麽窝囊，肯定连怎麽卖都不知道吧？】
【辞了饮料店就为了给男人拍照？】
【你爸如果知道了应该会很不开心吧？】
不远处地公车即将驶进站，车灯远远地照过来，方衍顿时如惊弓之鸟般整个人从坐位上弹起来，他四肢仍然发麻僵y，理所当然地动作迟钝，脚板拐到了椅脚，他顿时狼狈地惨摔在地，手机也飞了出去掉在站牌下。
方衍喘着气，他觉得他应该摔得挺惨的，但意外的不怎麽痛，痛觉像是被隔在好几层之外，只是指尖发麻，整个脑袋嗡嗡作响。
驶近站的公车没有停留，原来是过站不停的班次，但方衍能够想像公车里的人会怎麽从窗口看他，一个悲惨的倒楣鬼，起的太急摔了，结果来的车还不是他要搭的。
方衍蒙蒙地想，这如果放在电影里应该是个喜剧乔段。
公车站这会儿又安静下来，方衍这时听到一些声音，他循声看去，是他掉在站牌下的手机传出的。他缓缓挪过去捡起手机，才发现萤幕上正显示通话中，而夏宇辰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
……有听到吗？方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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