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迟了。全部都太迟了。
＊＊＊
支援抵达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Ethan坐在救护车後门的踏板上，浑身是血，大部分不是他的。他手里握着那个小小的联络器，握得指节发白。
他看着监识人员拉起封锁线，看着他们标记弹壳的位置、测量弹道的角度。他机械地看着这一切，脑子里却在自动地、残忍地拼凑出真相。
伏击者知道路线。
不只知道，还知道得如此精确——他们清空了街道，选在第二段与第三段的衔接处下手，那是整条路线防御最薄弱、支援最遥远的一个点。这不是碰运气，这是有人拿到了他分段规划的路线，并且准确地读懂了每一段的部署。
可是那条路线，连Owen都是到中继点才知道第二段。第三段，除了他自己，没有第二个人事先掌握。
他把每一个环节，都堵死了。
参与者名单，他亲自审查过每一个人的背景；路线分段，他切割得连搭档都只能看见片段；转送医院，他保密到最後一刻。他像一个最谨慎的外科医生，把每一条可能感染的缝隙都消了毒。
除了——那套用来申请加急证人保护命令、输入紧急医疗转送系统的正式程序本身。
那套他信了半辈子的系统。
当他把Rachel的资料输入那套系统、按下送出的那一刻，资讯就流进了一条他看不见的管道。他亲手审查的三个人都是乾净的——问题从来不在人，在那套所有人都必须经过、却没有人真正检查过的流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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