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代表,她终於自由了。自由到,可以做一件她想了四年、却始终不敢做的事。

        「我要作证。」她说。

        Lisa没有立刻回应。她需要确认,这句话是Rachel在情绪退去之後,依然会说的话。

        「你不用现在决定。」她说,「Sophie的治疗不以你作证为条件。你可以带她去波士顿,重新开始,永远不必回头看这一切。没有人会怪你。」

        「不。」Rachel擦掉眼泪,声音却很稳,稳得连她自己都意外,「你不明白。这四年,我改过的每一份文件,我都记得。那些名字,那些编号,那些我亲手写成Si亡的活人。我一直告诉自己,我保存证据,是为了有一天赎罪。」

        她抬起头。

        「前几天,David活着走出去了。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我留着的那些东西,不只能替Si人讨公道,还能救活人。如果我现在带着Sophie逃走,安安稳稳过我的日子——那些还躺在地下三楼的人怎麽办?那些我认得代号、却救不出来的人怎麽办?」

        「我不能用Sophie的命换来的自由,去换我自己的心安。」Rachel说,「我要作证。我要让那些名字,重新变回名字。」

        ***

        她交出来的东西,远bLisa预期的多。

        四年的证据,藏在Sophie旧玩具箱底层那支不记名手机里:上百张原始文件与窜改後版本的对照照片、完整的医疗船轮班表、跨境运输的路线与时程、还有——这是最危险的部分——几组她在传送文件时无意间记下的、疑似警方联络窗口使用的代号。

        「我一开始只是随手拍。」Rachel说,「後来我发现,光有窜改後的版本没有用,得同时有原始版本,对照起来才能证明有人动过手脚。所以每一份,我都拍两张——动手之前一张,动手之後一张。四年下来,就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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