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客之前,Lisa又问了三个问题。
她问得很自然,像一个尽职的顾问在熟悉新环境:为什麽研究资料库里,有一部分病历的修改纪录被整段删除?为什麽有些代号病例的入院来源栏是空白的?为什麽她在两个不同的子系统里,看见同一名病患出现了两份数据不一致的纪录?
每一个问题,都JiNg准得不像第一天上班的人问得出来的。
这是Lisa自己的选择。她很清楚这三个问题会暴露什麽——但她也很清楚,Adrian的邀请本身就是侦察,她今天无论怎麽表现,都会被放在显微镜下读。与其扮演一个什麽都没看出来的顾问他不会信,不如扮演她自己:一个眼睛太利、藏不住问题的医生。用一点可以承受的暴露,去换他的反应——他回避哪一个问题、回避得多快,都是地图上的线。
Adrian一个都没有回答。他只是微笑着,用「系统转换的历史遗留」「下次请资讯部门替你整理」之类的话轻轻带过,亲自送她进了电梯。
电梯门阖上。
Adrian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
他回到办公室,站在落地窗前,把刚才那三个问题,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删除的修改纪录。空白的来源栏。重复的双份病历。
三个问题,三把钥匙,每一把都JiNg准地cHa进这套系统最不能被打开的锁孔。这不是直觉,不是聪明,是有人已经看过门後的东西,才问得出门的问题。
Lisa知道的,b她表现出来的多。多很多。
问题是——她从哪里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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