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给我。」

        傅行舟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

        顾霆深托住他的手腕,动作很轻,像托着一件易碎品。他将训练靶固定在傅行舟的前臂上,调整了绑带的松紧,让靶面刚好位於手腕的位置。

        「现在做划水动作,」他说,「用正常的速度。当你的手腕应该发力的时候,靶面会亮——你不需要击打它,只需要让腕关节的角度达到发力位置。」

        傅行舟做了一个划水动作。他的手臂向後划出弧线,但手腕几乎没有动——和顾霆深说的一样,他的手腕在整个过程中是僵的。

        靶面没有亮。

        「再来。这次想着手腕。」

        第二次。靶面闪了一下就灭了。

        第三次。靶面亮了一秒。

        第四次。靶面亮了两秒。

        汗水从傅行舟的额角滑下来。不是因为累——这个动作本身不累。是因为他用十年的时间训练自己的身T不要用那只手腕,现在要让它重新动起来,就像在叫醒一条已经睡着的神经。每一次尝试都是一场微型的手术,JiNg准而疼痛。

        第七次的时候,靶面亮了整整三秒。顾霆深托着他的手腕,感觉到腕关节的活动——幅度很小,但确实动了。

        「就是这样。」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在鼓励一个初学者,「你的手腕还在。它只是忘记了怎麽动。你要让它想起来。」

        傅行舟看着自己的右手。护腕下面,那道疤痕在隐隐发烫——不是痛,是另一种更陌生的感觉。血Ye加速流过那条曾被割裂的血管,肌r0U在重新学习十年前就会的动作。

        「再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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