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随烦躁而来的是一种更冷静的判断：热度对他有好处。作为铁人三项选手，他需要赞助商、需要媒T曝光、需要公众关注来支撑他冲击奥运选拔的资源。而顾霆深的名字——击剑界的国王、两千万粉丝的T坛顶流——是他获取这些资源的最短路径。
这是他最初的计划的一部分。靠近顾霆深，引发话题，利用热度。只是现在，当这个计划真的开始生效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感觉和当初预想的不一样。
当初他以为这一步会让他觉得胜券在握。但此刻他看着那些评论区的狂欢，心里浮起来的不是得意的冷笑，而是一种他不想承认的、细微的不适。
因为那些网友说的话，有些是真的。
「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氛围感太强了」
「你看宁野看顾教练那个眼神，绝对不是普通同事」
「顾老师点赞又关注又推动联合训练，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是明示好吧」
傅行舟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训练基地的夜景在眼前舖开——游泳馆的灯还亮着，击剑馆的灯也亮着。两座场馆隔着小小的广场，像两盏互相照耀的灯塔。
联合训练从下周一开始。还有三天。
他知道顾霆深为什麽要推动这件事。不只是为了见他——如果只是想见他，顾霆深有无数种更简单的方式。这份文件经过T总的正式流程，有公章，有签字，有各级领导的批示。这不是一时兴起的决定，这是一个经过审慎规划的方案。
顾霆深要把他们的关系放到yAn光下。不是藏在训练营的角落里，不是躲在深夜的更衣室中，而是光明正大地、有T制背书地站在一起。因为yAn光是最好的消毒剂——对顾霆深来说，这是他对十年前那场隐秘背叛的赎罪。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一次，他没有逃。
傅行舟把窗关上。
「我不会让你这麽容易。」他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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