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额改净额,营收跟成本各减一百零八。」林予琛说,「毛利还是十二。营收缩了,这笔生意的毛利没有因此消失。」

        陈凯提醒:「主要履约责任、存货风险、定价裁量是协助判断控制的指标,不是三格打勾、两格就当主理人的投票。换一份合约,即使商品由原厂直送,也不一定都是代理。」

        「我知道。不能从物流方式直接跳到会计结论。」林予琛把原厂直接出货那行划去,改写成控制分析,「这件事也解释了为什麽营收成长不能直接拿来谈品牌做得多好。只是换成总额列报,成长率就能吹上天。」

        陈凯拿出年後的折让清单。「还有可变对价。年底先冲收入,隔年才认年终返利,两个年度便都被扭曲。已知的量价条件、折让与奖励,不能等对方来要才想起。」

        林予琛对照合约,确认其他返利已在原稿估列,才把检查打勾。「有疑点便核,不是每翻一页就一定再减一笔。」

        他们也把截止日前後的出货与验收交叉比对。只开发票未履约、已移转控制却尚未开票,问题方向可能相反;尚须履行条件才能请款的合约资产,也不能一概叫逾期应收。

        「收入、请款、收款,是三个时钟。」林予琛说,「我需要知道它们为什麽不同步,不是逼三根指针看起来一样。」

        第三笔则是真的卖出。产品控制已移转、货款一百也已收进来,但客户有退货权。财务部因为年末尚未收到退货,便将一百全当营收,成本六十全数转出。

        林予琛看着历年同款退货资料。「依现有合理估计,这批会退一成,而且已评估收入回转风险。应认营收九十、退款负债十;预期收回商品的资产六,这例的回收成本及减损可忽略,成本则是五十四。」

        「所以利益少四,不是少十。」陈凯道。

        「对。而且那六要作回收商品的权利呈现,不能假装货已回到自家仓库。後续估计变了还得更新,百分之十不是今年方便、明年就自动有效。」

        陈凯将三项调整排在一起。一千二百营收先减代理总额的一百零八,再减寄销六十、退货估计十,得到一千零二十二。八百四十成本相应减一百零八、四十二与六,得到六百八十四。

        毛利剩三百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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