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那张纸——放在副驾驶座上,写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等红灯,红灯转绿的时候又写了一个字。

        他想到那些「林予安」——在夜sE中一个一个被写出来,像某种仪式,像某种祈祷,像某种不敢说出口的告白。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乾的。他今天没有哭。从头到尾都没有。

        但此刻,在深夜的寂静中,在喝完那罐汤之後,在收到那句「我更喜欢这个颜sE」之後——他觉得眼眶又开始发热了。

        不是汤的关系。汤已经喝完了。是另一种东西。

        是那个人说「因为我会」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

        是那个人说「明天见」的时候,像在说一件笃定的事——太yAn明天会升起,他明天会来,他明天会带着麻油J面线来,站在门口,等他开门。

        林予安把枕头翻到凉的那一面,把脸贴上去。

        他拿出手机,打开傅承渊的私讯页面。最後一句话是「明天见」。他盯着这三个字,打了两个字:「晚安。」送出。

        对面秒回:「晚安,予安。」

        又是「予安」。没有姓氏,没有职称,没有「林先生」的客套。只有两个字,像一个暗号,像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林予安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萤幕朝上。他闭上眼睛,听到手机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是私讯的音效,但他已经关掉通知了。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萤幕。

        傅承渊传来一张照片。是今晚的直播截图——他坐在钢琴前,琴谱架上那张纸被放大,最下面那行「予安」被圈起来。照片下面有一句话:「这张纸,我等一下会收起来。但这两个字,我会记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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